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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7-28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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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主題報導】等候片刻,讓孩子探索答案

等候片刻,讓孩子探索答案
花漾青春館,為青少年設計的性/別教育體驗中心
◎口述/黃義筌(花漾青春館專員) ◎採訪、編撰:吳頌琳(公民對話部媒體專員)


「這樣我要怎麼教小孩!?」

「這樣我要怎麼跟我爸媽說!?」

「這樣我要怎麼跟學校交代!?」


當孩子們來到對性、愛情產生好奇的年紀時,性/別教育就成了大人們的「地雷區」,一個不慎就會引發危險衝突。但我總是會想:有沒有可能在與孩子談論性/別、情感疑問時,大人們不需要沈默、彆扭甚至教訓,而是在彼此信任的關係中,陪伴孩子們探索答案呢?


這天,我來到新北花漾青春館,看見大廳黑板上滿滿的性/別、情感疑問,以及那些青春又非常熟悉的糾結心聲。花漾青春館專員──義筌帶我走訪館內,裡頭有不同功能的設施:供社區民眾運動的健身房,供青少年使用的吧台區、娛樂室……等等。

對我而言最特別的是,館內深處的「探索區」。裡頭有六個櫃子,分別談論不同的主題:第二性徵、身體意象、愛情、性、霸凌與職涯探索。



【探索櫃-愛在酸甜之外】愛情就像電影演的那樣...?
「你知道我想成為什麼人嗎?」「什麼人?」「想成為你的人~」

義筌通常會讓在一整班來參觀的孩子中,挑兩個關係普通的同學來演這段對白。

「噁心死了!」

這個在喧鬧聲中被完成的任務,其實是想傳達一件事:「在偶像劇裡很浪漫的對話,實際講起來可能完全走樣。」義筌也會帶入性騷擾的觀念:「如果對普通關係的同學這樣講,他們可能會覺得很不舒服,就有可能是『性騷擾』。」

在主流媒體倡導的愛情故事裡:男性被鼓勵努力去贏得女性的歡心,透過買昂貴的禮物、霸道積極的示愛,只要夠努力、夠優秀,最後就會贏得女性的芳心。

花漾並不禁止孩子們去看這些故事,而是希望孩子們能「釐清」現實與故事的差異,不要勉強自己去符合主流的愛情腳本,因為確實有孩子為了買禮物給男女朋友,不吃不喝、省下零用錢來買。



【探索櫃-對性好奇嗎】需要性知識,並不奇怪

孩子來到「對性好奇嗎?」櫃時,會興奮到瀕臨失控,但「性櫃」其實一點也不挑逗,相較其他櫃的活潑路線,倒是非常務實作風,正經說明保險套、避孕藥的正確使用方式,還有《未成年懷孕的資源手冊》、《不怕小孩問:寫給父母的親子性教育指南》等書。

我問,面對性,每個人的需求可能非常不同。例如正值性啟蒙的少年也許需要一個能坦然對話的人、性別暴力受害者需要不以「羞恥」使其噤聲的環境、小爸爸小媽媽需要很多的資源與知識……,來到這邊的少年們,最需要什麼呢?

義筌思考了一下說,多數男孩們雖然很講黃色笑話,其實他們並不談論自己的性,他們很抽離,把性當作一個「社交笑話」;而多數女孩們也很少談,即便他們對性真的很好奇,問題卻只能在她們曖昧的眼神裡流轉。

「少年對於這個世界不要他們做什麼是很清楚的,像是性或者愛情,所以他們會保護自己的世界,越限制他們只會逃得更遠。」義筌說:「很多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,我們也不希望僅流於很形式、很表面的宣導,所以我們選擇把資訊放在這裡,當他們準備好敞開心,社工就能與他一對一好好討論他想了解的事。」



性別教育問題,其實是溝通問題

開幕半年,花漾迎接了許多學校參訪與機構社工,來交流彼此的經驗與觀點。在服務的個案中,花漾看見他們除了帶有面對關係議題、性別議題、情感議題外,多數也同時面臨嚴重的親子衝突。作為親子間的緩和地帶,花漾同樣也服務家長,像是舉辦「網路交友」主題座談會,邀請家長們一起來一吐心聲。

「他都在網路上交朋友,是不是不正常?」這句話裡真正想說的其實是:「我不知道他交的朋友是誰,我很害怕!」但這個擔憂在網路發明前也一直存在。在過去,我們會把朋友帶到家裡給父母認識,那現在有沒有可能,邀請父母走進網路世界?

「因為世代不同的關係,對家長來講這一步會有點難,我們會鼓勵家長先從調整說話方式開始。例如不要用權威、指責、命令的口吻,而是改用『我訊息』來表達感受,還有,讓孩子保留拒絕跟你溝通的空間。」

性別教育有很大一個層面是溝通問題,而溝通品質是累積的。畢竟不可能在滿滿衝突的對話中,又再加入「性行為」這個隱私話題。

「所謂『教育』其實希望青少年們看到世界的框架、釐清自己的想法後,能夠彈性的做自己,他們才不會那麼辛苦。但,如果真的無法難影響他們,就放手吧。」他話語裡有對青少年的信任,以及淡淡的豁達。



讓孩子自由探索、休息,與思考

由於這裡是開放式的環境,社工不需要緊迫的跟在孩子身邊,能讓孩子自由探索。想獨處的,可以在探索區靜一靜;想聊天的,可以來到辦公室敲敲門;想跟朋友一起度過愉快時光的,「娛樂室」內設有卡拉ok與電玩Switch可以讓人好好放鬆一下。

花漾為親子之間,學校與社會間,提供一個喘息的空間。這裡是屬於孩子的空間,不用一定要學習,也不會輕易被批判。花漾期盼他們在獨立思考中,轉成自己喜歡的那種大人。



希望有更多孩子到這裡來。

希望可以更理解學校教師的需求,才做出能配合他們教案設計的教材與活動。

義筌的目光很柔和,像是勤懇灌溉的園丁。



「那我可以來這裡玩Switch跟睡覺嗎?」我開玩笑的問。

「呃……我們是開放給12-18歲的青少年,讓他們有獨立的空間可以……」

「好啦。」我聳肩。

這時,我正好看一個孩子脫下鞋子走進會談室休息,那安然自在的身影對這裡充滿信任──

這信任與義筌眼中的神情很相似,有同樣的溫暖而堅定。



●花漾青春館

我們是新北市政府委託勵馨基金會辦理的少年中心,以關係教育、情感教育為核心,建立以青少年為主體的個案、方案與社區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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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:(02)2983-39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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